我的童年与矿石收音机(十七)

7 26-08-03 06:22


 

 

作者:江苏徐州  孟宪达

 

 

不知不觉中,时光来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在徐州中山北路市立一院斜对面(路北),有一家周氏兄弟开的收音机修理店,修理的主力是这兄弟俩的大爷。后来要修的收音机太多了,他大爷修不过来,我因为和这兄弟俩的大爷很熟悉,他就介绍我给这兄弟俩帮忙修。修一台的工价是八角、一元至一元五角。断断续续修了有好几年,到1986年我结婚时,加上我的部分工资,共攒下了将近一千元。结婚前我曾说我要用这钱陪我老婆去桂林或九华山(去这两地是她的愿望),老婆现在去过九华山了,所以,陪我老婆去桂林这个愿望,我在最近这几年中一定要实现。当初许诺的去桂林,直到现在也没实现,我成了个十足的骗子。原因是大部分钱都用在置办结婚上及婚后独立生活了。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期,我联合几位朋友开办了无线电技能培训班及函授班,同时承接了中国电子学会“电子技术自修班”徐州辅导站的线下辅导。由此引起了一些分不到蛋糕人的不开心,他们于是就四处举报(那时还没有举报这个词,叫群众来信或反映),经过近年把的不懈努力,最后终于通过教育局领导的关系,把举报送到了主管教育的市委及市政府分管领导那里,有几位冒号还做了批示,最后由副市长萧树平也批示了并主办此事(我是事后才得知这些情况的)。

有一天早上八点刚过,有三个徐州市检察院的人开车到我家,把我带到了位于青年路公安局西隔壁的徐州市检察院。

车开到检察院,我被带到了四楼还是五楼我忘记了。在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小伙子问了将近一上午,还做了记录,但没让我看和签字。问的主要内容是,几个人参与办的培训班,我说就我一个人,另几个人是批改作业的。他说,你确认是你一人?我说对。他问,那几个人怎么认识的,我说是在无线电商店认识的。他又问,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只知道姓,不知名。他又问,在哪工作,我说不知道。他又问,怎么联系的。我说,是上我家里来找我。对他问的几乎所有的问题,我几乎是全往我身上揽,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罪。

快到中午了,有位姓孙的(他们这样叫他老孙)的人,给我钱让我去路对面的青年路烩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一下午也没人再问一问我的事,我就在那办公室里,直坐到他们下班也没人管我。

晚上快到九点了,来了两个人,陪同的人介绍说,这位是徐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许瀛山,负责你的案子。许瀛山问了我一些问题(基本上还是上午问的内容),然后就走了。陪同的人对我说,你的案子是市领导交给他办的。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人说,我开车把你送回家吧。

函授班中的一些学员通过我买三十多台十七寸黑白电视机,我把钱存在银行帐号里,准备在近期汇到商家去。没想到两三天后去汇款时,银行告诉我钱被市里的部门划走没收了。问是哪个部门给划走的,银行也不告诉我。

钱被划走后,我把实际情况告诉了买家。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些买家给徐州市的一些部门写信投诉(那时称做群众来信或反映)。导致徐州市公安局找我,问我什么情况。连徐州市政府信息科也找我问什么情况。还有徐州日报社也找我了解情况。对于他们的询问,我都如实的讲了实际情况。他们听了我的情况介绍后,然后就没有然后、然后了。

我后来遇见了徐州市工商局的一位熟人,闲聊中她说,原来俺局里接办的第一号查办的案,就是你的事呀。当我把事情说她听后,她也满脸的诧异,问我,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不然不会是市领导直接批示我们立案的。我又问,那钱也是你们扣的吧。她说是的,划走的当天就转到了市财政局。

我做的这些事又没犯法,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所以,对这事我就一直窝着火。我后来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副市长萧树平家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位徐州市人大领导家的电话号码。据说这位人大领导对我的批示,言语比较客气,我想还是别打扰他了。我然后就隔三差五地用公用电话给萧树平家打电话,要么说些“外语性鸟语”,满口的伊里哇啦,要么就是在电话接通后,我不讲话只听他家人“喂喂”的问,或电话接通后几秒钟我就挂断。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个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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