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与矿石收音机(十八)

7 26-08-23 15:08


我的童年与矿石收音机(十八)

 

作者:江苏徐州  孟宪达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北京几部委联合发布了从事家电维修人员要持合格证才能开业的通知。徐州市科协作为徐州市的主要牵头单位,成立了徐州市家电维修考试办公室,随即开办了家电维修培训班。主持日常工作的是一个姓姜的科协工作人员(印象中是因后来的培训小金库问题在九十年代初被抓并判刑),和一个姓徐的某无线电厂退休人员。也不知他们这几个人当时是怎么想的,他们成立了这个办公室后,居然也想插手社会上非他们这个组织办的培训班,也想用这个所谓的权力来一统江湖。

我当然不会买他们的这个账,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就打电话或去人,让给我提供教室的单位不租给教室,还去媒体游说不让刊登我的招生广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地方的冒号或是我的哥们或是我曾短暂工作过的地方。

这条路行不通,他们又来其它的方法。比如,上课时找人在教室外大声喧哗、嘻戏打闹;挑动学员中的个别人向媒体写诬告信;甚至挑动学员课堂上对老师发难;他们甚至还挖走我的任课老师。他们培训班的绝大部分老师,都是在我们培训班挖走的。

对他们以上的这种无耻行为,我实在是气不过去,就到他们的办公室去找他们理论。我说,我们办的培训班基本上是个兴趣班,绝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主要是学个技能满足业余爱好的需求,与你们的班没有任何冲突。上你们这个班的人,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什么工作的,纯粹就是想考个证办营业执照,来弄个谋生的饭碗。我们办的班就是凭的兴趣和爱好,收的学费还那么低(三个月共四十八节课收费才20元,半年共一百节课收费才48元),除了应付的场地费、老师讲课费、广告费用外,几乎就没有什么盈利了。你们一门专业课就上五十来节,就能收二百多块钱,考试还要考试费,发证还要发证费,你们凭得什么,不就是凭得垄断的权力吗?你们这样对待我,你们这样的做法太过份了,太欺人太甚了。为这事,我还经常向北京的一些部门写信,去告他们的状。

经过几次这样的交锋后,他们和我达成了协议,他们以后不再骚扰、干涉我们了,我以后也不再到处去写信告状了。正所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有一段时间,他们挖走了我们的全部老师,我只好自己赤膊上阵讲课。我把两节的课时改为一个课时90分钟,中间不休息,全由我一个人讲课。从星期一讲到星期六,讲课内容从元器件、收音机、录音机,到黑白电视机。就这样,我一直讲了一个多月。就凭我这点拚命三郎的精神,连他们的代课老师和学员见到我时都很佩服。

有趣的是,他们班有的学员也来听我讲课。有个学员说,听我讲课很过瘾,一节课就是一节课,讲课的内容没计么水份,课讲得时间也够。他后来告诉我,他们上课时,老师有时插科打诨,或是画电路图就能画上十几分钟,那一节课还能讲什么?不象我上课前先把电路图画好。

更有趣的是,有一段时间,他们有两门课的老师罢工了。他们让我去代课(我那时已经不办培训班了)。我去讲课时,还要给学员布置作业。这些学员不乐意了,我坚持要让他们交作业,我们就这样僵持下来了。不交作业,我就不讲课,他们就轰我下讲台。

我后来才知道,考试办公室曾在报名时给学员打了包票,只要报名交了费,全部都能发结业证。所以我让他们交作业,这不是折腾他们吗?我也是不明白,上学哪有不做作业的?我怎么能知道我哪里没讲好呢?

在他们办的培训班火热时,为了能有更多的学员和资金来源,他们又想筹建“徐州市电子爱好者协会”。又想让我来当他们的炮灰,负责筹建这个协会。这世界上还真是有这么不要脸的操作,打压我时不择手段,看到我有利用价值后,又厚着脸皮来进行这个骚操作。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们后来与中国电子学会联系,和普及部的陈一甲(我和陈一甲很熟悉)商讨这个事。他们内定了我为副会长并兼秘书长,日常工作由我负责。工作做好了,苦力是我的,功劳就是他们的。这凭什么?我出力,你不种树还想摘果子?这什么理?内定是什么意思?不是被选举出来的人,能服大众吗?

陈一甲后来到徐州时,让我到和平路现在的妇幼保健院对面的老和平饭店见面。陈一甲给我讲完这事后,我还真不好拒绝,但我也没有表示同意。我对他说,我不想统治别人,我对当这种烂“官”不感兴趣,但又不好拒绝你。我又对他说,你最好让科协的人出面给我说。科协那边后来也没有人来找我,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大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具体哪一年忘记了)吧,我的业余老师(他没教过我,但我常向他请教电子自动化方面的技术问题)谢桂林(中国矿业大学自动化系教授、博导),当了徐州市科协的主席。

这时,我又萌生了筹建“徐州市电子电脑爱好者协会”的想法。不为别的,只是想为谢老师架个势,捧个场,来“添个砖加片瓦”,让他有个“政绩”。以此回报他多年来对我的帮助。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建这个会,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他在位时有点“政绩”,给他捧个场。他说,他很少去科协坐班,都不知咋被选上的,工作主要还是在矿大的教学。他说我,你只适合做学问或做工程师,不适合干这个事。我想了又想,他说的话也对。当时的我,自由的很,天马行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套个箍呢?为什么非要找个“爹娘”管着我呢?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干吗?所以,这事进行到一半,就被我自然“终止妊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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